然而,二個星期後,我卻在社辦撞見興沖沖跑來入社的阿邦。
「阿…阿邦?」我以為自己眼花了,掐了掐阿邦硬邦邦的手臂後,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,然後滿心的感動。這個阿邦啊……果然還是很夠義氣的。
我用力的抱了抱他,正想跟他說幾句感人肺腑的感謝詞,感激他終於還是眷顧兄弟情的跑過來幫我的忙,免於我英年早逝的命運時,卻被阿邦死命推開。
「死阿莫,你幹嘛這麼噁心!」
「因為我太感動了嘛!」
「感動個屁。」
「你這麼重義氣,我當然要感動。」
「重什麼義氣?」
這個三八阿邦,人都跑到我們慈幼社的社辦來入社了,還故意跟我裝糊塗!
「欸,再裝就不像了啦!」我用力的捶了他的肩膀,笑得燦爛。
「裝什麼啦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直來直往,有什麼說什麼的人,我在你面前要裝什麼?」阿邦瞪瞪我,然後眼睛越過我,朝我的身後望了一眼,接著低聲說:「喂,那個坐在那邊吃便當的女生,是不是你說的那個燦燦?」
我回頭看了一下,然後對阿邦點點頭:「對啊,怎樣?」
「靠!很正耶,你怎麼都沒跟我說?」阿邦用力地朝我的手臂捶了一記。
「我哪裡沒說了?是你自己不相信呀。」
「噓噓噓,小聲點啦!」阿邦拉住我的手,把我往社辦外面拖,走到門口才又說:「我那時以為你騙我的嘛。」
「我騙你幹嘛?騙你又不會比較好命。」
「要是我知道她這麼正,一定馬上跑來入社。」
說半天,原來阿邦入社的原因才不是因為顧念我們生死相交的兄弟情,而是為了燦燦喔!
「要是我知道你這麼沒心沒肺,一定不會讓你知道燦燦的存在。」我瞪著阿邦,內心的感動瞬間灰飛煙滅。
「幹嘛這樣啦!」阿邦推推我的肩:「好歹兄弟一場嘛,有美女就互通有無一下,看看賞心悅目也很好啊,是不是?」
「好個屁啦。」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!
「噯,阿莫。」阿邦將嘴湊到我耳邊:「她有沒有男朋友?」
「要幹嘛?」
「沒有啦,我是想說喔,這麼漂亮的女生,身邊如果沒有護花使者,那不是很可惜嗎?」
「所以你想當她的護花使者?」我睨著阿邦瞬間通紅的臉,明白一切。
「唉呀,你幹嘛那麼直接啦?不過……那個…嘿嘿……」阿邦搔搔頭,露出難得一見的靦腆笑容:「……對…對啦……」
「那我幫你問問。」說罷,我轉身就往社辦走進去,卻在跨出第二步腳步時,被阿邦拉住手,往回拖。
「阿、阿、阿莫,你不要這麼猴急嘛。」阿邦臉上的禇紅還沒消褪,反而有愈來愈紅的趨勢。
見我不說話的看著他,阿邦又搔搔頭,然後有些結巴的開口:「我…我是說…那個大家都還不熟嘛,現在突然問她這麼尷尬的問題,會……嚇跑她啦,追女生嘛,本來就要…慢慢來,欲速則不達嘛……」
「唉呀,原來咱們阿邦也懂得欲速則不達這句話呀!」我逮住機會挖苦他。
「當…當然懂啊,女生都嘛是靠感覺在談戀愛的嘛,要追女生就要用滲入的方式,漸漸地滲透進她的生活裡,潛移默化她的感覺,這樣才能手到擒來、一舉成功呀。」
「這樣啊!那你就慢慢滲透吧。」
